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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梦的露水

2014-07-05陆飘

上海文学 2014年9期

陆飘

床 单

阳台上的床单

滴滴答答

滴着昨夜 残梦的露水

阳光 射破云层

风动 床单飘起来

越飘越轻 昨夜的图案

朦胧 清晰 隐晦 透明

喝饱了春雨的月 醉了

在乡野的大床上

从黄昏 翻滚到黎明

浑身沾满了 草青 蜂蜜 花香

昨夜

谁家的姑娘 也做了新娘?

蝉 声

夏 早早地生起了炉火

辣辣辣地燒着 太阳像一只通红的烧饼

贴在西山焦黑的炉壁

从冬天的壳里钻出来的精英们

在绿色的office里办公 因天气的闷烧而焦躁

当第一声“热死了”发出信息

立即得到了此起彼伏的响应

热死了 热死了的病毒迅速地蔓延开来

整个精英世界受到重度感染——

有听不惯的发出另一种声音:

烦死了 烦死了——

然后激起互相吵骂的浪潮:

无知 无知——

无耻 无耻——

骂潮像物价一样疯狂上涨 上涨

淹没了安宁 淹没了黄昏

直至夜深 才像股市一般迅速落潮

楼前的石榴

石阶

一级一级

伸向楼中

一级一级

石阶

连着街道

有人

带着尘世的黄泥

上楼

有人

背着高处的光环

下楼

他

不上楼

也不下楼

只是打着灯笼

映照各色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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