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美国]艾萨克·阿西莫夫

01

路易斯·佩顿这辈子同警察打过十多次交道，每次都以他胜利而告终。他异常得意，竟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留一份遗嘱在世上，说明他所有的成功并不是靠运气，而是凭智慧。他要在遗嘱里这样写：“任何人都不可能在犯罪时不留下痕迹，聪明的办法是在事情进行时再插手其间，因势利导。”

根据这一宗旨，他开始策划谋杀康韦尔。

这天，康韦尔穿一身发亮的蓝色外套，皱巴巴的脸上露着微笑，花白的胡须像猪鬃，他对佩顿说：“您好，先生，很高兴见到您。您……还干那个营生吗？”

佩顿年过四十，头发开始发白，但双目有神，声如洪钟。他讨厌别人在就餐时来打扰他，便皱起眉头说：“康韦尔，你要是想同我谈话，就应该知道去哪里找我。”

“不是谈生意，佩顿先生。”康韦尔连忙回答，“我发现了一个地窖，先生，发现了一个地窖里面的……您明白，先生。”他的右手食指轻轻移动，似乎在敲击一个看不见的东西。

佩顿把略带湿润的报纸展平叠好，然后问：“音乐钟吗？”

“喂，小声点儿！佩顿先生。”康韦尔低声地说。

佩顿招了招手：“跟我来。”

他们走进一座公园，小声地商谈起来。

“音乐钟就藏在地窖里，钟的外壳没有擦，不很亮，但非常精致。”康韦尔说。

“是你看见的？”

“不是，先生。有人搞到了，是他告诉我的。搞到音乐钟，足够你我终生受用，终生受用啊！”

“那人是谁？”

康韦尔露出狡黠的微笑：“他是月球的第一位贷款者，他在月球的一个陨石坑里发现了钟，共有二十多个。他想以后在地球上出售这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