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泰灸

涿鹿 四月杏花似雪

我们从三个方向走向涿鹿

剩下一个方向留给杏花

像冬天遗落的积雪

从八达岭往北明目张胆

打断我对三祖的思念

丁玲照在桑干河上的阳光

已大片大片地变成桑干酒庄

当年土改时种在关帝庙的几棵树还在疯长

门前一棵小槐树抱着满怀的榆钱

回忆分田到户的喜悦

黄帝城里住过的人都早已远离塞外

三人行也不用服谁

谁输谁赢都不奇怪

万顷的葡萄你说是无数的眼睛

还是被河床收藏起来的紫色水晶

锁在小院里的桃花

粉色了合符者的步履

燕麦在雪花大如席的地方

被放荡成很多主食

为了祖先我们没有人用牙齿

化验它们的族谱

离开涿鹿四月有风吹起

不知哪粒沙尘

是我留在涿鹿的记忆

回到家里

炎帝黄帝蚩尤还在月夜里

逐鹿黄河两岸

青肯泡笔记

我的到来如此突然 即使

没有青肯泡湿润的邀请

也像夏季的阵雨 不用

对老头岗左顾右盼

透过开满鲜花的草原

如七月的肇兰新河

那片林子的背后

隐藏着我的追风少年

青肯泡 有十五年的春天

我只能嗅着西北风

从你那儿带来的鱼腥味解馋

只有野鸭 在酝酿分娩的曲子

除了饥饿终日用漂泊丈量时间

成群的鸥鸟如梦般铺满道路

仿佛仲夏夜的爱情

谁都知道她们不是为爱献身 而是

让你看见她们 再看她们一哄而散

所有的眼睛都在注视那只小船

大坝将水分开恰似老头岗的两片肺叶

青春的芦苇结成同盟

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