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的可能
2014-06-13周瑟瑟
诗林 2014年3期
周瑟瑟
这几年,身心疲惫,但逐渐看清了树木、河流与山岗的本意,现在到了秋天,我感到了大自然的变化也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夜里的清凉,清晨的醒悟,仿佛回到了古代的某一天,我穿着粗糙的布衣,脚上的木屐发出笨重的响声,大雁从头上飞过,发出沙哑的叫声,像我正在写作的诗歌要向人世传达的一种声音——少年已逝,激情不属于诗歌,圆寂的心都有了,还有什么不能舍弃?词语的欲望真的干枯了,言说的激情消失。
记得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焦虑,历史像一头野兽,把我们踩在脚下。那是一种自杀式的写作,一切都不真实了,仿若隔世。但当年的冲锋与陷阵,当年的浮躁与迷惘,时常在夜深人静时分浮现眼前,我们这一代人的写作,大都经历了混乱与无序,经历了在西方经典的丛林中的长途跋涉,现在,漫长的旅途似乎可以停止。
我到家了。我看见青山倒映在心田,大路尽头是与世无争的白云,我看到了祖先的墓碑,就像我写的诗句,它们静静地立在我面前。现在,我用写作来擦拭这些墓碑。最终,我要在祖先的墓地里为自己也立下一块写着我名字的墓碑。我所有的写作都将奔着这个目标而去。
人生悲凉,草木干净,而人心写在诗里,一生的际遇写在诗里,爱恨情仇都成过眼烟云,修辞正在一点点咽气,精神的光芒像点点火苗忽明忽暗,生活,要命的生活,也一点点咽气,我时有悲伤,眼睛一年年看不清事物,视力下降,而头脑因为过分的思考,而变得像身体外的一个器官,一切都在证明——我正在变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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