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尚龙

今年是上海开埠的171周年。谈及此，“租界”总是逃不开的关键词。当年它与公寓、职员、洋行互为一体的，身份高贵。如法租界的淮海路沿街，一幢接着一幢的几乎都是公寓，有培恩公寓、康绥公寓、泰山公寓、飞龙大楼……住在公寓里讲究的是不大不小的面子、不远不近的距离、不浓不淡的笑容、不冷不热的感情。

当然租界带给上海的烙印，则是政治的、精神的、经济的，也是文化的。租界文化是一种灌输式的文化。作为西方文化，它改变了上海女人的某些气质，以至于上海女人成了一种被赞慕的符号；它改变了上海男人的某些气质以至于上海男人成了一种备受争议的符号。上海男人的温良恭俭让可从当年的租界文化中找到影子，比如租界规定买了活鸡，不可以倒提鸡脚，间接地也是给上海男人上了一堂文明课。上海家庭暴力案件在国内始终处于最低状态，和西方国家男人比较接近，或许这是和西方男人一样从对动物的文明反馈到对老婆孩子的文明。而在以“养家禽、家畜”谋生的山区农村男人，当然是不可能体会到对鸡对鸭的文明。这也就是为什么上海男人在性格气质上的“远同近异”——与远方的欧美相似，与近端的内地迥异。

这是一种从精神到物质的全方位文明教养。比如说烟斗，是很有风度的，文化界有身份有年龄也有烟龄的男人很是热衷，但是并不是每一个用烟斗的人都会有风度，这烟斗到底是含在嘴里，还是咬在嘴里，或是叼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