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爷的笑声
2014-06-10谈歌
小品文选刊 2014年7期
谈歌
武大爷名叫武振东,是父亲的战友。
武大爷爱喝酒。喝多了,爱笑。笑起来像敲锣,响!
我第一次见他,是1962年春节,他来我家,他是个大个头儿,长得直溜,木桩子似的。父亲让我喊武大爷。武大爷就摸着我的脑袋哈哈笑。那天,父亲的战友来了十几个,给武大爷接风。那时没有现在式样的餐桌,都是小炕桌。父亲从邻居家借来了三个小炕桌,拼在一起,就在屋里摆列上了。酒是地瓜烧,菜是炒鸡蛋。当时中国刚刚走出荒年,日子又渐渐变得温暖了。这就很奢侈了。家里的规矩,客人吃饭,小孩儿不许上桌。我禁不住炒鸡蛋的诱惑,凑前想吃一口。父亲拦了,挑衅地笑:想吃菜,先喝酒!母亲瞪我:小孩儿喝什么酒?武大爷说:爷们儿么,总得喝点酒,才像回事!他倒了一小碗,父亲现场指导,要我一口气喝下去。我就仰着脖子喝了。现在还记得,那种辣辣的滋味,呛得我几乎背过气。武大爷把一筷子鸡蛋塞到了我的嘴里。那鸡蛋也不是味儿了。武大爷哈哈大笑了。于是,我第一次听到了武大爷的笑声跟敲锣似的。现在想来,父亲和武大爷,当时大概都喝多了,搞惡作剧,他们或许没有想到,我这一个酒徒,由此迈出了万里长征第一步。此是闲话,打住。接着说武大爷。
武大爷的故事,我是断断续续听父亲或是父亲的战友讲的。1949年,全国解放,父亲所在的部队进城。当时父亲的职务是营长,武大爷是副团长。1951年全国剿匪,父亲所在部队成建制转成了公安部队。这支部队开到了塞北的龙烟铁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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