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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江号子(外一章)

2014-04-29郑立

星星·散文诗 2014年4期

郑立

石头的花朵,骨血的声音,灵魂的呓语,变幻莫测在苍茫的时空里,水的呼吸悬挂在了乌江的高崖。

时光凝聚了歪屁股船的远影,生命升腾了杜鹃鸟的喋血。

脚蹬石头手扒沙,咳咗!——上滩号子的吼起,上水船在一寸一寸地挪。苍穹下,云深雾浓。

弯腰驼背把船拉,咳咗!——纤夫的脚步,撵着乌江的涛声一步一步地移。云彩是帆,船在梦的深处。

一步一躬一把泪,咳咗!——热辣辣的太阳挂在了山上,湿漉漉的憧憬挂在了山上。一只老鹰盘在九天之上。

恨不能把天地砸,咳咗!——铁鞭铜牙般的风雨踩在了地上,龙骨石般的人生踩在了地上,一条石旮旯的纤道,一条生生不息的路!

沉睡了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天地惺忪的睡眼凛风一样掠过,把乌江曲折西流的梦境折成了一只纸鸢,穿梭在高天之下。

绵延千里乌江的水道,惑人心魄的光在峡谷中锋芒毕露,在左冲右突,在上腾下跃,随梦幻在颤,随天地在走,追着幸福的憧憬在飞。

把嗓子交给猎猎的风,把爱意揉进刻骨的痛,浪尖上的舞蹈已经没了看客,心头上的吊脚楼还在殷殷的揪心挂牵。

清风吹来凉悠悠,咳咳!——下滩号子,平水号子喊起,晃荡的心,追撵着激荡的流水,捏一把劲道十足的惬意。星辉下,山峦在走,情意在颤。

连手推船下涪州,咳咳!——梦想赶着热望,挺拔一生不变的祈求,幸福的潮浪在心头上风起云涌。孩子的鼻息在梦中响起,一盏摇曳的桐油灯,亮到了天明。

有钱人在家中坐,咳咳!——人心不静,浪也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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