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阿坤
2014-04-17王木春
教育观察 2014年21期
王木春
(漳州市东山一中,福建漳州,363400)
我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见到十多年前的学生——阿坤。
那天是老家本家一位长辈出殡。弟弟们外出,母亲问我能否参加葬礼。我已离开村子二十多年,除非亲密的亲戚,我极少回去参加村里各种红白喜事,但那天正好是五一放假,我就答应了。上午八点多,当我在祠堂门口看到阿坤,两三秒钟的吃惊后,我就明白了阿坤父亲三年前说的话并非戏言,也大致猜到了阿坤目前的处境。
阿坤见了我,显然很高兴,赶紧坐到我旁边,问这问那,还跟以前一样地关心人、善解人意。我感到一种久违的温暖。但我没勇气询问他目前在从事什么职业。我心里隐约还存在一种幻想:希望他父亲三年前告诉我的那些话,不过是一次无恶意的玩笑。
我有点心不在焉地答着他的问题,脑子里却往事浮现。
阿坤在1998年来高三插班,那时,我当班主任。因为同村,又加上亲戚关系,我请求领导把他安排在我的班上。而关于他的情况,是插班前几天他的祖母亲口告诉我的。原来,阿坤父亲脾气暴躁,对唯一的儿子期望高,要求严,稍有不满意,就破口大骂,动辄威胁恐吓。小学时,因为一件小事,他父亲突然暴怒,大吼一声,小小的阿坤给吓呆了,从此留下后遗症,记性不好,并且胆子特别小。
开学后,第一次见到阿坤,是个大小伙子,身上散发着农村孩子特有的泥土气息。他确实有些胆小,见了我也不敢直视。每次进出教室总是低头,侧身,脚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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