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之若饴的臭
2014-03-31阿子
文苑·经典美文 2014年3期
阿子
根据一些人类学家的考证,我们的祖先在很早很早的时候也是食腐动物,新鲜的肉很难消化,对他们的牙齿也是很大的负担,所以放到快烂的时候再吃。我很怀疑,对于臭豆腐、奶酪之类需要各种发酵过程,最终只是为了让它变臭的食物的爱好,是否是这种古老的味觉基因在起作用。因为它们确实也都又臭又软。
我对奶酪并没有太强烈的感情,但对臭豆腐,闻到味道就走不动路了。其实,臭豆腐的臭也是有很多层次的,而且并非只要够臭就是好臭豆腐。我被无良小贩坑过一次,大概因为当时汽车尾气味道浓烈,让我的嗅觉暂时失去了准头,又加上老公曾经是个坚定的反臭豆腐者,对于臭豆腐的臭味没有任何辨别力,我没有同好援手判断,就着了道。北京大街上摊贩卖的大多是这种臭豆腐,都打着湖南臭豆腐的旗號,还有北方口音的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跟湖南师傅学的手艺。这种臭豆腐颜色发黑,有种和下水道返潮时相似的可疑味道,我硬着头皮吃了一口,嚼都没嚼就吐掉了。臭豆腐,不是这样臭的。
小时候吃臭豆腐,是放学路上意义重大的仪式。还没有炸的臭豆腐,是灰白色的,很大一块,炸好以后是金黄色。臭味没有呛人喉咙的味道,而是一种醇厚的乳酸萦绕其中的味道。我经常和小伙伴一起分一块,零用钱有限,只能两个人凑钱分食。炸好以后要加酱油、醋、香油,大量的酸豆角酸萝卜碎,炸酥的黄豆,香菜和葱花,还有甜酱,以及大量的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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