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我上铺的姐妹
2014-03-21安安
妇女 2014年2期
一
几年前那个初秋的午后,当我推开师范大学325寝室的门,迎面撞见张春霞那几乎露出满口牙的夸张一笑,便定格了我对她没有半点儿好感的第一印象。
这印象并没有随着渐进的大学生活得到好转。张春霞待人特别热情,寝室里打扫卫生的活儿她几乎全包了,还常常操着一口浓重的湘西话问我们需不需要帮忙洗洗涮涮。她住我上铺,所以对我格外关照:早上我赖床时她会帮我打好粥和馒头;自习课前会顺便帮我拎回一壶开水;我缺课时给我抄好笔记。可是我对她始终淡淡的。除了她有时忘记了我的洁癖不小心坐到我的床上时我会大呼小叫之外,其余的时间我通常表现出和她不熟的样子。
我承认她是个好人,可是她看上去又老又土,与青春飞扬的我们完全格格不入。她虽然爱笑,但我们宁愿她少笑一点,因为她的笑除了会露出那口并不洁白的牙齿之外,眼角也会堆满皱纹。她不在的时候,寝室的姐妹私下里偷偷叫她“牙牙”或“纹纹”。她对这些浑然不知。因为在我们无聊八卦的那些时间里,她要么出去做家教,要么去快餐店兼职,忙得很。
我对她的这种生活不以为然。在我看来,大学时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华,有些时间就是要用来挥霍的。我对她说:“大学时光像你这么过,等于没经历过青春。”她却用标志性的笑容回应我一句:“奋斗的青春最美丽。”这个笑容,这句话,让我顿时无语。可是她偏偏对这个话题产生了浓厚兴趣,不依不饶地追着我问:“安安,是不是只有漂亮的女孩子才有青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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