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立而文明
2014-03-18穆涛
延河 2014年1期
关键词:文化
穆涛
保勤学长的诗文读着过瘾,却不好谈论。
他的诗很有一股“夫子风采,溢于格言”的劲头,貌似信手拈来,实则用心至痛,是他对世道人理的体察和醒悟。表达方法不拘一格,有些是狂想曲,有些是旧戏文里的快板或慢板,有片段沉吟,有长气贯通,还有简洁又余音绕梁的“掐尖茶”,依文法可勉强归入偈子和双关语。他的诗无论长短,皆围绕着一个确定的方向盘旋或缠绕。他的诗不休闲,纵是娱情娱景的主题,也是删去了闲心的,“写诗浑似学参禅”,他是醒悟者,他的诗是苦酒,多喝几口,即可尝出隐于其中的人生之涩。
他的短文章是即兴的,如同他说话,有见地,有情感,有机锋,有回味。他的短文章给人留面子,基本上是点到即止。他的长文章讲方法,讲路数,他长于给读者挖“阅读陷阱”,且有拨迷雾见亮堂的手段。他的文章讲求真情实感,情由心生,“心生而言立,言立而文明”。难得的是,他思考的内容常闪烁“出格”之光。敢于把脑袋探入“禁区”,晃几眼,再出来。文化上的桎梏是需要文化去突破的,动用粗暴的武手段不行,经济杠杆能撬动的也只是皮毛和外在。中国文化的雾墙是厚实的,这是我们最大的特色。社会的进步,需要清醒的认识力去拨开或洞开层层雾霾。清醒的认识力俗称叫良知,这是薛保勤作品中的可敬可爱之处。
保勤学长的作品有两个看点:清醒的文化意味;守文心之正,用老话说,是“大享以正,刚中而应。”
把文章写出文化意味,清醒地表达出认识能力,在我们当代写作里是不被强调的,甚至是有意识去回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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