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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我的归宿

2013-12-21史航

读者 2013年22期

史航

描述二战中抵抗运动的电影不少,《白玫瑰》《红发女郎》《最后一班地铁》《无耻混蛋》都算,但我很少听到一个老游击队员,会这样对女儿说:“我希望你活下去,这也是你妈妈的愿望。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的投降了,有的在战斗,有的在等待。你是个姑娘,应该等待。”最后这九个字多好,当时只觉温暖,现在回想,方知此言神圣。这种对年轻女性的珍重爱惜,非关父女之情,而是革命者心中的公理,是最保鲜的人道主义。可是电台的电影录音剪辑里,这九个字被剪掉了,是因为柔情和体恤,而被电台领导嫌弃吗?我想,负责剪辑的那位同志,应该是先被感动,再冷静,再迟疑着下手的吧。

这是一部南斯拉夫电影,叫《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可我不急着谈神出鬼没的英雄瓦尔特,我想谈一谈老钟表匠谢德·卡布丹诺维奇,就是刚才那位父亲。

女儿阿兹拉最终还是不肯等待,她跟男友冒险冲击德军卡车,中埋伏死在萨拉热窝街头。

“萨拉热窝的公民们,德军司令部最后一次向你们宣布公告:死者的父母或亲友,快来认领尸体。”这又是一次埋伏,游击队员在人群中提醒:“别过去,会打死你。”

谢德当然知道,可他看着女儿惨白的脸颊离柏油路面那么近……小时候,只记得此刻画面虚了一下,后来才明白,那是父亲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父亲走过去了,人群中的瓦尔特只能选择跟过去,然后是瓦尔特的手下苏里,还有一位文质彬彬的陌生老者,人们都走过去了。德军只想杀几个人示威,没想扫射这满街的民众,最终只能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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