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步星火,十年心灯
2013-12-21江泽涵
读者 2013年18期
江泽涵

1995年初夏,我到中部地区的一座小镇上做砖瓦工,在华隆小区租了一间8平方米的小屋。这里聚集着五湖四海的骨肉同胞,条件可想而知——床是用门板架的,灯泡用15瓦的。天气已热,供电有了困难,牺牲部分人的利益在所难免,华隆小区便是其一,隔天停电,就煮饭时间来一会儿电。
下夜班10点多了。细窄的弄堂九曲回肠,泥地面还坑坑洼洼。本来50米一盏路灯,虽不是很亮,行走却不成问题。成“瞎子”后,有苦头吃了。
这是我来的第3天,正逢农历月底,没了月亮的引路,星星也被云遮了眼。站在小区门口,感觉就是一个黢黑不见底的洞。没走几步,“砰——”鼻子热辣辣的,迎面撞上了电线杆,喉咙一甜——流血了。
拐了两个弯,膝盖又磕到了囤积的木材;又走了一段,脚边像擦到什么似的,差点跌倒,幸亏及时扶住了旁侧的青石墙。糟糕的是,路我还不熟,迷了方向,不知接下来该往哪边拐。
绕了10多分钟,可算摸到了我的窝,终于能释放一天的疲倦了。刚倒好洗脚水,便听屋后“啪嗒”一声——有人摔了——骂娘声不绝于耳。
住在这里的人似乎都很粗鲁,邻里也不和睦。下班后浑身疲乏,竟还能吵起架来,还是为些鸡毛蒜皮的事。真是一帮没素质的家伙!
我昨天就和隔壁一对年轻夫妻起了争执。我和他们共住一个院子,门前各有一块3平方米的空地,我门前的空地也被他们占去种菜了。
夫妻俩还蛮横得很。女的脸小而尖,伶牙俐齿,说什么先来先得。男的虎背熊腰,护着已下秧的地,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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