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剪刀功夫
2013-12-16韩长绵
老年世界 2013年22期
韩长绵
现在的孩子从出生几乎没有父母用刀子来给孩子剃头的。可在六十多年前的解放初期,有几个孩子能进理发店理发的?我十几岁了,还是由父亲用刀子来收拾我那长的满头的硬刺。每到我剃头时,我都强调各种理由推迟,不到实在拖不过去决不坐下“就范”,为此不知挨了多少板子。
那年,我上小学二年级,美丑的意识已在心中疯长,见其他同学都到理发店理发,理出的发型叫“分头”,比起我的“青枣蛋子”(指我刚剃的光头)来要漂亮多了,于是就十分不情愿再让爸爸用刀子来修理我的头发了。壮着胆子“抗议”几次,都是无功而终,气得只能偷偷地哭。大我一轮的姐姐理解我的心思,就悄悄到理发店里看了几天,姐姐一向心灵手巧,很快便掌握了理“分头”的要领和技巧。哪该长哪该短,怎样由短到长的渐渐变化,都已心领神会烂熟于心后,就在我的头上试验开了,并信心不足地嘱咐我:头一次理“分头”,理不好就将就点,出去不要说是姐姐给理的,下一次肯定让你满意。我哪里还嫌乎呢,不再挨刀子了,我感激还感激不过来呢。
姐姐为我理“分头”,用的可不是理发推子,而是普通的剪刀。不是不想用推子,而是买不起,况且这是半“地下”的行为,家里是不会支付这笔钱的。我老老实实地坐在凳子上,任她一剪一剪地施展着她学来的手艺,听着那剪刀的“嚓嚓”声,就像欣赏着音乐,心里舒服极了,慢慢地便入睡了。梦中,同学们对我的“分头”指指点点挑三拣四:“快来看呀,就像狗啃的一样,难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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