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事四说
2013-10-24宋桂林
青春 2013年7期
宋桂林

在一个小镇,我曾经居无住所,侵占的念头日渐膨胀,目标是一间小草房。后来,我是在窗户外边,看见了那间房子内部的凌乱。打开门,潮湿的气息扑鼻而来。我预计要看到几只蜘蛛正在编织漂亮的网,结果如愿以偿。也许是因为没有可食之物,竟然没有看到老鼠。无数的蚂蚁正排成长龙,沿着窗沿一路跋涉,而路线却被突然打开的门改变了方向。一条青蛇从一个废旧的纸盒中慢慢伸出脑袋,它的眼神告诉周围是我打扰了它的宁静。那时我是呀地惊叫了一声。一个异类贸然闯进它们的领地,并要和它们居住在一起,应该有礼貌,最起码要学会遵守这里的生活法则。然而因为我们从来缺少沟通,这条蛇显然没有领会我的内心。刚刚发生的莽撞表达不了我挽留它的真意。我情愿它对我咆哮一下,可是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拖着臃肿的身体走出那扇门,缓慢、从容、小心谨慎,像挤公交车的孕妇。哦,原来它是一个蛇妈妈。世界上许多侵占行为可以通过谈判或者武力解决,这些弱小者遇到强大的人类却无冤可申。胆小善良的蛇妈妈遇到落魄单纯的少年,本该握手言和,可是来自现实的力量实在太强大,少年不能收住自己掠夺的心,他最终只能看着青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生存的家园。许多年过去,少年成往事,文明改善了他衣食住行的条件,却没有改变他根深蒂固的私欲。
那是一个秋日午后,一条水蛇突然莫名地匍匐在我打开的书页上,惊醒了正在打盹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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