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像风一样吹过来
2013-08-31严英秀
山西文学 2013年3期
严英秀
我已经老了。杜拉斯说。有一天,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说我认得你。那时候,人人都说你美。可我特地来告诉你,与你年轻的美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饱经风霜的面容。
我常常想象着那个男人。在遥远的艺术之都法国,那向杜拉斯的晚年之美脱帽致敬的男人。杜拉斯站在他面前,触目惊心的孤独和沧桑分明像闪电击伤了她自己。这是时间之笔精心雕刻的面容,年轻的美貌怎能与此匹敌?它美得如此尖锐,彻底,如此失败,经历了这样的面容的女人,将永不能被人群淹没。我常常这样想起她,那个酗酒失度、狼狈不堪的小个子女人,那个在语言的阴影里深深沉溺,在表述的翅羽下恣意穿梭的写作女人杜拉斯。有几个女人,能像她那样,在垂暮之年,还能让容颜之光照亮别人?能在漫漫一生中坚持让欲望和伤害永不褪色?让爱和美老而弥坚,老而弥久?
太多的写作女人,都无法追随这样的贯穿一生的激情脚步。虽一样地手握锦绣诗笔,写着璀璨文章,但却永不能言说那一份心头之痛。杜拉斯说:没有爱,留下来不走,是不可能的。她哪里懂得,一天一天的尘埃向生活走来,日子里堆积着无法安顿的情节时,太多的心灵已失去了哭泣之声,有几个人还能顽强地发问:所有的“留下”,真的是为了爱吗?在“留下”的最后,还坚如磐石地停驻着那最初的“留下”的理由吗?人常说,逝者如斯夫,时间如流水,其实,时间要是水就好了,水总能见证那两岸的四季晨昏曾有过何等的绽放和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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