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皈依的灵魂——阮籍《咏怀诗》探析
2013-08-15曾小春
湖南行政学院学报 2013年6期
曾小春
(中共常宁市委党校,湖南 常宁 421500)
一、英雄的葬歌——“超世英雄”理想幻灭之现实困境的傲岸吟啸
《晋书阮籍传》载,“籍本有济世志,属魏晋之际,天下多故,名士少有全者,籍由是不与世事,遂酣饮为常。”阮籍的济世之志是什么呢?从《咏怀诗》中可知,阮籍济世之志突出表现为做一个“超世英雄”,这种济世之志及其幻灭阮籍终生引以为憾。
(一)“建功俟英雄”到“超世发奇声”——“超世英雄”身死魂飞的慷慨悲歌
《左传·襄公二十四年》说:“太上立德,其次立功,其次立言。经久不废,此之谓三不朽。”“三不朽”的人生价值观对中国历代士人产生了极深远的影响,立德、立功、立言也成了士人扬名立万的正途。汉末名士如李固、杜乔,纷纷“舍生取义”,立德扬名。历经社会大崩溃后,为重新统一破碎山河,曹操“选才勿拘品行”、“唯才是举”,显然重才轻德,更看重立功。而曹丕虽然说过“惟立德扬名,可以不朽,其次莫若著篇籍”(《与王朗书》),但他似乎更推崇立言:“盖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年寿有时而尽,荣乐止乎其身,二者必至之常期,未若文章之无穷。”(《典论·论文》)曹丕认为文章因超越时空而不朽。正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中,阮籍(210-263)来到了人间。阮籍生于汉献帝建安十五年,适逢赤壁大战不久,天下鼎足三分。在这样无序的乱世,士人通常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崇儒“济世”,要么尚道“避世”。作为“建安七子”之一阮瑀的儿子,长子阮熙选择了后者,而幼子阮籍却勇敢地选择了前者。也许有感于汉末名士的立德不足以挽狂澜于既倒、曹操式的弃德立功不足为训、曹丕的立言也无所依托,也许时代真的需要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收拾残局,少年阮籍幻想成为既能立德,又能立功、立言的旷古绝今的真正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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