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 野

“圆形叙事模式是一种叙事结构模式,指文本叙事从起点出发,经过一个叙事过程,达到叙事终点,由起点到终点并不是按时间顺序自然发展的一种直线性叙事,而是终点又回归到起点,并对起点有所超越而形成一个螺旋式上升的近似的 ‘圆’。 ”［1］《铸剑》与《现实一种》这两篇小说都在讲述一个复仇的故事，两者无论是故事内容还是叙事结构都有着惊人的契合：首先，在对人物性格的塑造和关键人物的设置上。作为复仇过程的行为人，《铸剑》中的两位复仇者性格对比强烈，《现实一种》中的两兄弟性格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且人物性格对情节的发展起着主要推动作用，也为圆形叙事提供了可能；作为复仇起点的肇始者，“大王”和“皮皮”都有暴力倾向且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表现出漠视的态度；作为复仇的侧面关系人物，母亲这一角色不容忽视。其次，对复仇方式的描写。《铸剑》中复仇的方式具有很强的魔幻性，《现实一种》的复仇方式给人极强的非人性化的变态感觉，两者的相同点在于十分荒诞。再次，对最终结局的设置。两者的结局都在讽刺和荒诞中取得了一种胜利，最后又消解了胜利的意义，一切仿佛重回起点。两篇小说以复仇为主线，以人物的性格和行为统摄全篇，推动情节发展，最终构成了小说的圆形叙事结构。最后，在鲁迅的悲凉与余华的冷漠下，圆形叙事的方式暗含着作者对这种恶性循环的担忧。但我们更应该看到的是作者一颗饱含热情的心，他们对社会现象进行细腻的揭露与批判以引起人们的觉醒，渴望人们从中得出一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