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古》其七:南皮高韵与西园月夜:春蚕的故事:曹植的人生低谷与精神高原(十)
2013-08-15北京范子烨
名作欣赏 2013年10期
/ 北京_范子烨
日暮天无云,春风扇微和。佳人美清夜,达曙酣且歌。歌竟长叹息,持此感人多。皎皎云间月,灼灼叶中华。岂无一时好,不久当如何!
这首诗歌咏发生在建安时代的由南皮之游与西园雅集所彰显的邺下风流①,在春风微和、佳人清歌的月夜中,子建体验了人生之美,领略了朋友之谊,享受了友于之爱,然而,生命不永,繁华难再,昔日的一切已成往事,于是,在天灾人祸、前路茫茫中,他深感物是人非、凄凉无奈,由此发出了“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何日君再来》)式的生命歌吟②。帕斯卡尔说:“人生极为短暂,而死亡无论其方式如何,都是永恒的。我们全部的行为与思想都得依照这种永恒的状态而改变。就让我们批判那些行尸走肉吧,他们任由感官和欲望支配自己,还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他们一心所想的就是使自己能够快乐,哪怕这快乐只有一瞬间。这种永恒的死亡状态始终存在着,并且最终将把那些人置于不是永恒的消灭就是永恒的不幸中,而他们不知道这两种可怕的必然性中究竟哪一种才是为他们准备的……他们等待着死亡的验证,并且陶醉于这种状态,甚至引以为荣。”③帕氏所说,实际上就是本诗蕴涵的思想。
对这首诗的若干底文,王叔岷已有揭示,这里略作补充:
1.“日暮”二句,王叔岷曰:“魏文帝《与朝歌令吴质书》:‘景风扇物。’《典论·自序》:‘积风扇物。’”
2.“歌竟”二句,王叔岷曰:“曹植《赠白马王彪》:‘抚心长太息。’”古直《陶靖节诗笺定本》卷之四:“《楚辞》:‘长太息以掩涕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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