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药香
2013-05-14积雪草
恋爱婚姻家庭·养生版 2013年8期
积雪草

喜欢几味草药,皆是因为其独特的名字。
比如独活,一茎直上,得风不摇曳,无风偏自动。这样一棵细茎无香的小草,被古人叫做独活。喜欢这两个字,孤单却有风骨,得势却不张狂,平淡却不沉沦,以鹤的姿势,临水照花,存活于世。
比如当归,绿叶紫茎,山谷溪边,悠然自得。这样一棵开米粒状白花的小草,被古人叫做当归。在我的心中,当归是很温暖的两个字,比如出门在外、羁旅天涯的游人,想起家中的亲人,就会想起这两个字。青衫白发我当归,咀嚼式微惭古诗。
比如佩兰,也叫水香。静水生香,不过是普通的一株草,开毫不惊艳的花,但在我的心中却充满诗意,我固执地、想当然地以为,风吹佩兰,叮咚作响,风过处,佩兰左右摇摆。相从期岁晚,兰佩袭芳熏。
比如忍冬,比如半夏,比如苍耳等等,每一味草药,单单只看名字,就赋予了我极大限度想象,忍冬的“忍”字,半夏的“半”字,苍耳的“苍”字,一个虚字一个实字的组名,使这味草药的名字有了美感,有了延伸的空间。闲暇时,把玩草药的名字,也算是一种寄兴之处。
小时候戴过一种预防感冒的香囊,其实不过是一只小巧的香囊中塞入几味预防感冒的草药,然后挂在脖子上,与肌肤相亲相伴,天长日久,身体上有了一种淡淡的草香。也曾喝过治疗感冒的汤药,几味草药放在一只黑色的陶罐里,小火慢煎,整整一罐子的水,被漫长的时光煎成浓汁,盛在一只粗瓷碗里,然后捏着鼻子灌下去。
草药的香,很怪,不是寻常的香,有苦有涩有一种怪怪的味道,若不是捏着鼻子,实在是难以下咽,所谓良药苦口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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