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成就了问题,自己却也是问题
2013-04-29丁爱波
齐鲁周刊 2013年51期
关键词:生活
丁爱波
“我很焦虑。”他点起一根烟,将身子后仰靠在椅子上,声音低沉,满身疲惫。
这是一名政府部门的处级干部,在此前一个小时的采访中,他用一种我们所熟知的官腔与我周旋,这种腔调毫无破绽,放之四海而皆准但又毫无价值。
“采访结束了,咱们也就成了朋友。”于是,他谈起自己的生活和所认知的中国,谈起整个社会对他们这个群体的认知,有些义愤填膺,用精准的语言切中社会问题的要害。他愤世嫉俗,像一个清醒而又无奈的智者指出我们这个时代的精神病灶。不能不说,他是一个割裂的人,精通官场语言,同时也知道自己“的确享受到了职位带给的福利和便利”,但又有着种种不满,“很焦虑,因为世界很焦虑,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生活。”
我喜欢他的坦诚,钦佩他的锐利,但当接触越来越多这样的清醒者后,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每一个人似乎都是清醒者,每一个人都认为自己很无辜,在种种问题面前每个人都义愤填膺,都将批评的声音转向体制、阶层以及断裂的传统……这其中当然包括我,一直认为清醒、无辜、义愤填膺。其实,这是无辜者们的困局,当自己进入他人的逻辑知识体系,进入他人的心灵深处时,会惊异地发现这些被称作利益阶层的人也在为自己认为的正义、理想、责任而奋斗着。似乎,世界已经模糊了,我们所处的是一个物质战胜精神、群体压倒个人、快感凌驾于深思、整体破裂为碎片的时代,就像堂吉诃德所面临的困境,再也不需要我们去完成一场真正的冒险,因为根本没有真正的敌人和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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