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适《说儒》疏说
2013-04-29季蒙程汉
读书 2013年6期
季蒙 程汉
林同济曾这样评价说:“胡适之先生的《中国哲学史大纲》,可算是开山之作。以今日的眼光与标准看去,这本书的内容,许多地方难免草率,全部结构也嫌散漫,可说聪明有余,深入不足。开山之作从来都是如此的。”“大家都怪着,为什么胡先生大纲的第二卷(大纲只出了上卷)到今日还不出来。我揣测他并不是材料缺乏,根本问题,恐怕是他已经不能再继续第一卷的作风而写出第二卷,要写的话,他必要从头写起!”“然而《中国哲学史大纲》终不失它在中国现代学术史上的真价值、真作用——它划出一个新时代。”林同济的观察是细致的,胡适确实很早就推翻了他原来的认识:“六年前胡先生自家就坦率告诉我说,他对他从前关于中国思想史的见解,已经全部推翻了。他那时候正在缮写《说儒》一文。”(《第三期的中国学术思潮》)照林同济的说法,胡适的《说儒》其实是他思想史研究的变法。
从渊源上说,胡适明确以章太炎的研究为前导,而章太炎的方法乃是名学方法与历史方法的结合。《原儒》说:“儒有三科,关达、类、私之名。达名为儒。儒者,术士也……类名为儒。儒者知礼、乐、射、御、书、数……私名为儒……”胡适在肯定章太炎成就的同时又感到不满足,《说儒》就是胡适所作的补充。而论文的观点总以这一条为最关键:“儒是殷民族的教士;他们的衣服是殷服,他们的宗教是殷礼,他们的人生观是亡国遗民的柔逊的人生观。”胡适没有放过儒的两个基本古义,即《说文》和周易需卦所讲的柔与迟滞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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