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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村

2013-04-29陈洪金

当代小说(下半月) 2013年6期

晨雾如同牛奶,把村庄外面那片白杨林浸泡着,梦里的村庄,把村人揽在怀里,恬静得像一个婴儿。青灰色的天空中,一些淡淡的云朵被即将升起来的太阳照出一些模糊的金边来。天空下的白杨林,围绕着一片刚刚收割了的庄稼地,秸秆们懒散地靠在一起。更近的地方,是几间低矮的土屋,秋日的阳光照在墙壁上,闪耀着一种暖色,仿佛一个老人安详的目光。墙脚下是一片怒放的波斯菊,腥红色的花朵,被深绿色的叶子簇拥着,仿佛是一首狂放的萨克斯乐曲,抒情,悠扬。

这就是一幅水粉画的内容。陈洪金正在画的水粉画的基本内容。

陈洪金经常在他的村庄外面的野地里,坐在一把小椅子上,面前支起一块小小的画板,脚下是斑驳的调色板,在各种时段的阳光下,画画。他漫不经心地往画板上涂着颜色,眼前的白杨林、屋舍、野地,在他的画笔下渐渐地贴近了眼前的现实景像,成为脱离了眼前实物的画面。这时候,夜色刚刚退去,他身后的乡村还沉睡在它和村人的梦里——秋收之后,村人们结束了前段时间的繁忙,开始闲下来,恢复了往日的慵懒,等着初升的阳光照亮他们的眼睛,等他们睁开眼睛,陈洪金已经收起他的画板、纸笔、颜料,沿着弯弯曲曲的田径,慢步回到家里,把院子里的落叶扫净,再从井里提起一桶清水来,洒在院子里的泥地上。这时候,他母亲也已经起床了,她也洗了一把脸,开始到厨房里去做早点,陈洪金回到他的小书房里,开始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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