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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堂与现代中国的语文运动*

2013-01-22彭春凌

中山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13年2期

彭春凌

一、引论:“林语堂之谜”及其意蕴

世所熟悉的大作家“林语堂”之登场,应是1925年4月20日《语丝》第23期《给玄同的信》的作者署名,因为那之前,中国知识界尚只见“林玉堂”而未有“林语堂”。1923年林玉堂从德国莱比锡大学获得语言学博士学位归国,任北京大学英文系教授。这是他1919年出洋,先后在美国哈佛大学、德国莱比锡大学留学后重返北京。1916年林玉堂自上海圣约翰大学毕业,曾担任清华学校之教习,并在《新青年》上有惊鸿一瞥的亮相。而无论是在《新青年》,还是1923年归国后于《国语月刊》、《歌谣》周刊上登载文章,他的落名几乎均为“林玉堂”,这些文章的性质亦大部属于语言学专业之范畴①1923年返回北京后,一些署名“林玉堂”的文章,如在《晨报副镌》上连载的《海呐选译》(1923年11月—12月间)、《征译散文并提倡“幽默”》(1924年5月23日)等亦兼具文学性,体现了林氏的文学趣味。。“林语堂”,由“玉堂”之堂皇富丽转入“语堂”之隽永雅致,名字一字之差,背后透视出其语言学家身份之逐渐退隐,而未来那个“两脚踏东西文化,一心评宇宙文章”②语堂:《与陶亢德书》,《论语》半月刊第28期,1933年11月1日,第178页。,掀起小品文热潮,以《吾国与吾民》等著作风靡大洋彼岸的典型文学家日益显露峥嵘。林氏1930年代辑录、出版《语言学论丛》,1967年重刊该书时,承认自己有久不弹语言学“本行”之“调”而“走入文学”的领域跨度:“《语言学论丛》是我三十年前的著作,一九三三年上海开明书店初版,现在已不易购得。后来我走入文学,专心著作,此调久已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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