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人

坏毛病

□ 路人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好毛病，凡是毛病，大多是坏的吧。比如喝酒，经常醉得认不得家门，有一次，还差点摸不到家。了解我的人常说，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那酒啊，把他变坏了。平常彬彬有礼，一喝酒，嘴脸全变了，不是拍桌子，就是摔板凳。

有一次我喝醉酒，一进家门，就躺到沙发上睡觉。老婆也自顾自个儿睡去了，她早上醒来一看，茶几上的鱼缸竟空空如也。老婆记得清楚，鱼缸里首先有水，然后有女儿养的两条金鱼，可怎么就什么都没有了呢？茶几下无水痕，沙发下不见鱼踪，最合理的解释是，半夜我口渴，喝酒的人嘛，口渴是正常的，迷糊中将手伸向了鱼缸，喝光了水，鱼也顺嘴游进肚子里了。

当然，在我身上，醉酒也带来好处，比如人们夸我海量、够哥们、义气、豪爽，名声倒是在外了，让我也糊涂了：这毛病是好是坏呢？

回忆录《伊斯坦布尔》中，奥尔罕帕慕克描绘了祖母卧室屏风后惊心动魄的战斗：杯盏乱动，桌腿摇晃，床架叽叽……老祖母可怜巴巴地恳求：“慢来，慢慢来。”他们在干吗？哈，不过是主仆二人在绑胸衣而已。老祖母是个大胖子，却爱穿胸衣，你看这毛病，坏得可是让人起疑心了。

我不是女人，倒没这毛病，可细细数来，毛病也不少，而且多是坏的。一段时间，我爱上了在QQ空间养花种菜，半夜三更，月朗星稀之际，便是我偷菜做案之时，偷得菜来，捂嘴而笑。每天上班，也禁不住走进菜园，看看是否干旱，是否有虫。这样的毛病到后来竟成了痼疾，令人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