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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里乾坤

2012-10-31刘一达

北京观察 2012年9期

文/刘一达

罐里乾坤

文/刘一达

花鸟鱼虫,号称京城的“四大玩”。北京人说的这个“虫”字,念的时候,必须加儿化韵。如果不加儿化韵,可就变成老虎了(老虎也叫“大虫”)。

北京人玩的“虫儿”,并不只是斗虫儿,即蟋蟀。真正讲究的主儿,玩斗虫儿,也玩鸣虫儿,即听音儿。

京城人玩的虫儿,以“四大鸣虫”为主,即蛐蛐儿、蝈蝈儿、油葫芦、金钟儿。

您也许会问了,蛐蛐儿不是斗虫儿吗?怎么又说它是鸣虫儿呢?因为蛐蛐儿也会叫呀,讲究的主儿专听它鸣叫的音儿。

听虫儿鸣是过去文人的一种雅兴,也是一种享受。清代文人张潮在《幽梦影》里说:“春听鸟声,夏听蝉声,秋听虫声,冬听雪声,白昼听棋声,月下听箫声,山中听松风声,水际听乃声,方不虚此生耳。”

您看,他说的多有意境。您可以想象,在深秋的夜晚,几个文人墨客,坐在院子里的藤萝架下,一边喝着酒,谈着诗文,望着天幕上的皓月和星斗,听着罐里的虫鸣,那是多么的惬意。

玩虫儿高手

中国人从什么时候开始玩虫儿的,现在没有定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虫儿”最早是听音儿的,不是以“斗”为乐儿的,虫儿成为斗虫儿,大概是宋以后的事儿。

野史上说,唐朝的李世民领兵打仗,得了失眠症,痛苦不堪。那会儿也没有特效的安眠药。眼见这位太宗皇上身体日渐消瘦,身边的大臣们着了急,御医们也束手无策。这时,有个太监出了个主意,逮了只蛐蛐儿,装在金丝编的小笼子里,让唐太宗晚上睡觉的时候,放枕头边儿上,听着它的叫声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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