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奏,或交响
2012-10-15赵雨
西湖 2012年10期
赵雨
午夜的猫叫
晚上,睡到不知什么时候,突然从梦中惊醒,人仿佛悬在半空,头重脚轻根底浅。耳边响起一阵尖锐的叫声,浑身一颤,睁开眼,一片漆黑。我想起刚才的梦:一个披着斗篷的男子,手握一把尖刀,按着一个婴儿的脖子,正要恶狠狠地刺下去,婴儿的尖叫声响彻天际。我的背部渗出一片冷汗,小腿一根筋“突突”地跳着,但那叫声仍一记记敲打着我的神经。我猜测是不是谁家孩子在夜哭,但细听又不像,分明是猫的叫声。
猫叫?我又仔细谛听,果然分明起来,于是我就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两匹隐伏在杂草里的黑猫,肚皮贴着背,脸部扭曲,锋利的牙齿闪现寒光,暴露在凄冷的夜风中——但叫声何至于那么声嘶力竭,不要命一般,似要将沉寂的夜捅出一个娄子,撕破死板的、伪装的、一本正经的面皮。相比之下,人就不一样,他们即便在欲望得到舒展的时刻,也不发出这样恐怖的声音。
但,如果真是婴儿的夜哭呢?像我的梦中,柔嫩的声带撞击着喉管,带着与生俱来的恐惧,听来让人觉得惊慌。据说猫在西方是诡异的灵物,守卫着陵寝的墓室,有通灵的能力。在皇家的墓室,真有那么一匹鬼魅的猫吗?此时,我望了一眼身边,身边睡着与我同居的她,她也正在看着我,一双眼睛就像两颗碧绿的猫眼,悬在那里。
同居
我们同居已有数月,从最初的热情似火,到如今的波澜不惊,生活又恢复原先的平静,想来像是做了一场梦。我们常在傍晚时分去菜场买菜,看肉摊前的大妈腰系围兜,手持半月弯刀,惊心动魄地剁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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