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子的树
2012-09-22朱立文
意林原创版 2012年11期
朱立文
在南方,看到一种树,高大,树干光溜溜的,很暄胖的样子。没记住树的名字,也许是不很喜欢的缘故。暄胖的枝干把树皮撑得没了一点褶皱,光滑细白到人们在上面写了很小很精致的字:×× love ××, ×××到此一游……这树让我想起那种暄胖的男人,细白、慵懒、表情模糊成一团。
我喜欢那种可以看出筋骨的人,有棱角,能显得出脾性和骨气。
还要说树。于是想到很多结果子的树。结果子的树,枝干往往沧桑得很。比如枣树,北方很多的枣树。结红枣的树,喜欢河边的沙地,枣花开时,一簇一簇,十分细密,清清的香,香到虚无。待到花落,满树纷繁的果实。这是一种多子嗣的家族,树干扭结,树皮结满痂块,颜色黧黑,沧桑得让人觉得为了孩子们,它已经付出了体内所有的精气。我的做木匠的父亲说,枣木不适合做家具,人们一般拿它做柴火。枣木材质不匀,有些地方松软,有些地方坚硬。坚硬的地方大都是树疖子,愁肠百结的树疖子瘤一样,结满树身。还有沙枣树,在干硬的沙地,亦大都佝偻着身体。在北方的荒漠,看到过成片的沙棘。风吹不息,有些林子里,沙棘褴褛的身子歪歪扭扭一律朝风吹的方向斜过去。不过,在长满锐刺的沙棘枝上,一堆堆晶亮甘甜的小果实挤挤挨挨地簇拥着。
原本想着南方水汽充沛,树木可以丰满水灵地颐养天年。但看到荔枝树、龙眼树,这些结一身果子的树,树身一样沧桑。
有一天,在甘肃一个清朝的土司衙门,看到了几棵五百多年的核桃树。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