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播学的想象与困惑
2012-08-15林晓光
深圳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 2012年1期
林晓光
(深圳大学传播学院,广东 深圳 518060)
我们无法否认,媒介技术发展得如此之快,它打乱了与我们经验法则相维系的时空观,重新组织了社会环境,改变了社会生活的场景地理,并不断地侵蚀着我们依存的传统社会关系结构,不仅强制要求我们调整与他人的社会距离,还迫使每个人重新审视自己所要扮演的社会角色。“媒介时间”正在试图取代“自然时间”和“钟表时间”,传媒制品近乎狂轰滥炸的激情出演,这些变动使我们面对零散、瞬时、无序的超强度刺激,已无法保持心灵的平静,更无需追求心无旁骛的矜持和万念归一的清寂,有的只是世纪末的狂欢和“时不我待”的躁动。
今天,没有任何一门学问像传播学那样荒诞不经。随着岁月沉积,她却反而变得愈发轻佻,愈发放荡不羁。我们尽管弄清了她从哪里来,却无法回答她将到哪里去。“为伊消得人憔悴”,望着她行色匆匆,渐行渐远的背影,我们却感到自己迂腐得像一个提着历史尿袋踯躅蹒跚的老人,或许再过二三十年,我们对传播学所涉猎的研究对象,会变得更加茫然无知。
一、空间维度的想象与困惑
“用时间消灭空间”是从马克思到麦克卢汉的传播理念,也是媒介理论的主流范式。但不能不承认:当我们依存的物理空间被媒介代表的速度文化强力压缩后,我们实际上已处在一种尴尬的自失状态,空间毕竟是社会关系的产物,也是我们民族赖以生存的物质遗产。
对于南方发展中国家而言,全球化带来的未必是经济领域的累累硕果,北方发达国家借助文化殖民的全球战略布局,其娱乐音像制品在凯歌高奏的十字军“南征”途中,攻城略地,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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