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现代咏物诗:从古典咏物,入物质文化之境
2012-08-15台湾
深圳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 2012年5期
关键词:文化
[台湾]郑 颖
(中国文化大学中文系,台湾 台北)
班雅明在《迎向灵光消逝的年代》,用“灵光”二字,魔术化了摄影所捕捉的剎那,此底片上短暂显现的片刻,如气韵之环“有时仍缭绕着已经过时的椭圆相框,美丽而适切。”他说:
这些影像把现实中的“灵光”汲干,好像把积水汲出半沉的船一样。什么是“灵光”?时空的奇异纠缠:遥远之物的独一显现,虽远,犹如近在眼前。静歇在夏日正午,沿着地平线那方山的弧线,或顺着投影在观者身上的一节树枝,直到“此时此刻”成为显像的一部份──这就是在呼吸那远山、那树枝的灵光。[1]
透过摄影师的发掘,那些被遗忘、忽略、淹没的景物,如魔术般出现,在快门按下的那一剎那凝结。底片所显现的,除表现的象,更有时间、记忆、象征、气韵、氛围,更多观者内心方能查察的种种物事。
如同摄影师以手中相机作为通往灵光之境的工具,文学家则以文字将此灵光定格留驻。《文心雕龙》凸显文章与天地并生的重要地位:“夫玄黄色杂,方圆体分,日月迭璧,以垂丽天之象;山川焕绮,以铺理地之形。”①自然之形,天地之心,文学家起心动念,于是“心生而言立,言立而文明”。然而,宇宙之大、品类之盛,如何聚焦、缘情以言志?古典文学书写中即有此一类别,聚焦于“物”,以“物”为书写主体。看似写物,其实缘物以寄情,托物以言志;其效果正如班雅明的灵光论述:“比如摄影可以将原作中不为人眼所察的面向突显出来,这些面向除非是靠镜头摆设于前,自由取得不同角度的视点,否则便难以呈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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