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处的国家潜力
2012-07-26裴毅然
视野 2012年2期
*裴毅然

1924年8月9日,郭沫若长函致成仿吾,记录了他在日本受辱的经过:
1918年8月初,我入学福冈医科大学,挈妇将雏从冈山前往福冈。下火车后,人力车夫将我们拉到医科大学前面的大学街,停在一家大旅馆门口。这些旅馆专靠医大吃饭,收宿求治问诊的病人。我们夫妇走进旅馆,下女将我们引上楼,进了一间很清洁的房间。不一会儿,旅馆主人赶上来,估量了我们一下,说是这间房子刚才有人打来电话,已订出去了,请我们夫妇下楼:“楼下还有好房间,比楼上的还好。”我们被领到临街一间侧室,一边是茅房,一边是下女寝处。我马上明白了:这明明是要赶我们出去!此时还未到开晚饭时间(日本旅馆一般包伙),我便跑出去另觅住处。然人生地不熟,等找到一家合适处已红霞涨天。我回到原店,妻子旅途劳累,抱着儿子已经睡了。我也饿了,一边吃饭一边读晚报。不一会儿,店里番头(领班)悄然进入,拿着号簿来登记,旅客照例要报上年岁籍贯等等。这位番头对我全无敬意,我却故意一副卑恭之态。
——我是支那人,姓名不好写,让我替你写吧。
——那吗,写干净一点!(命令的声音)
我把我的写好了,他又指着帐中睡着的晓荚(郭妻安娜):“这位女子呢?是你什么人?”
我说:是我的妻子。
——那吗一并写清楚一点!
郭妻是日本人,郭沫若却故意未写其日籍本名。最后,番头问及来此目的,郭答进大学。番头问进大学做什么事,他认为这个支那人最多是去当下力。郭忍住怒气回答:“我进大学去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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