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笑和一滴泪
2012-07-06帕特里克·佛兰克
意林原创版 2012年6期
帕特里克·佛兰克

记忆里,父亲从未抱过我,亲过我。同样地,也从没听他说过他爱我之类的话。不会表达感情,似乎是父亲最大的缺陷。
还在七八岁的时候,我就彻底认识到父亲是一个不可能被改变的人,不再妄想在他脸上看到任何明显的表情变化。
我和兄弟们经常会在家中闹出许多笑话来,母亲见了总是哈哈大笑,而父亲的表情却在我们还没有捕捉到时就已消失了。于父亲来说,微笑显然也是不被允许的。我们唯一能够判断他生气的方法就是,计算他到底有多长时间没说话。如果太过生气,他不仅会长时间不说话,面部也会僵硬如橡木一般,而他的右手则会握得紧紧的,这时候我们唯有逃得远远的。
我第一次看见父亲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竟然是在一个深夜。那个午夜,我被声音惊醒了,向窗外一看,原来是一个醉汉在拼命地拍我家的门。父亲跑去开门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走到了客厅。正看见醉汉在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父亲:他的卡车翻到了沟里。父亲必须马上穿好衣服,送他进城。
起初父亲拒绝了他的要求,说醉汉可以用我们家的电话求助。醉汉立刻恼羞成怒,我想作为我们小镇的镇长,他还从未这样被人拒绝过。难听话从醉汉嘴里不断喷涌出来,甚至他还警告父亲说走着瞧。父亲又长时间不说话了,我知道,他生气了!父亲的面部僵硬了,脸色变得越来越白,而镇长显然还没骂过瘾,直到他骂出那句“你这个狗娘养的”,我看见父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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