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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书·我的家园

2012-07-04蒋建国

读者 2012年1期

蒋建国

我对传统“家书”是颇为偏爱的。一半的原因是我乐于通过这种方式与家人交流,另一半的原因当然是家人也愿意通过这种方式与我交流。

早年我在家乡的公社革委会工作,离家不过三四里地。那个年代,人们把工作岗位视为必须坚守的阵地和哨所,是不肯也不能轻易离开的,因而我很少回家。每有乡邻来公社办事,我便急忙写封信捎给父母,不过是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有时还是几句顺口溜式的打油诗。我的母亲是乡邻公认的“文化人”,是上过私塾、读过俗称“老书”的,能写毛笔字、会珠算,闲暇翻看黄得发黑的古书常至深夜的习惯保持终生。在我读小学时,她就教我“之、乎、者、也”之类文言助词的用法,我当时茫然,后来茫然,现在依旧茫然,终究不会用,她由此认定我有些蠢笨,并在乡邻长者面前说起且被我听到。然而,她每每看到我给她写的信便夸我聪颖,且见信必复,只是她不会用现代标点符号,早年是一“句”到底,后来是一“逗”到底,激情飞扬时既不“句”也不“逗”,一以贯之,让人读起来颇有些费劲。给儿子写信复信的习惯,她也保持终生。

三十二年前我离开故园,上了大专学校,在那里寻了许多陈旧的和时尚的书来读,方知晓“柳毅传书”“鸿雁传书”的感人故事,方领略“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的叹息和“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的凄凉,还有那“凭君莫射南来雁,恐有家书寄远人”仁慈君子的悲天悯地,和“马上相逢无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英雄豪杰的似水柔情,并读了两三本名人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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