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绿萝花冠
2012-06-24施立松
做人与处世 2012年11期
施立松
有多少爱,总是在年华渐远后。才明白,我们是输给了年少的脆弱
一
那个秋天,我遭遇了十八年人生中的第一次挫折。因没背景、没门路,卫校毕业后,我被分配到一个叫豆岩的偏远海岛卫生院当护士。
一路上,咸腥的海风撩拨着长发,海浪翻滚着,年轻的心盛满凌乱、迷茫和悲凉。船靠岸时,因是落潮时分,离岸有一米多高的落差。我已被海风和污浊的船味折腾得七荤八素,大包小包的行李,跟我一起无助地在甲板上蹲着,不知所措。
这时,一双雪白球鞋站在离我五厘米的地方,随来一句轻轻的询问:是尹夏吧?我抬头,正对着一张露出齐整白牙的笑脸,眉眼弯弯,有月的清朗。我点点头。“我叫安。”他伸过手来,我闪开了。他笑笑,把我的行李一件件搬到岸上,然后伸手连拉带拽地把我拉上了岸。
安是卫生院派来接我的,用的是岛上唯一的救护车。安是司机。车很旧,却干净,驾驶室里有淡淡的柠檬香。车在弯弯曲曲的山道上行驶,安不时扭头看我,想跟我说话,我头晕乎乎的,情绪十分低落,什么话也不想说,只闭着眼睛靠在车座上。逼在嗓眼里的那股酸涩,像蓄势待发的浪潮,随时要扑上来,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安说,第一次来吧,都这样的,别看没大风,这岛与岛间形成一股横流,我们这里的人有句俗话,船过浪潭头,没风浪也恶。刚才停靠的码头,就叫浪潭头。
车停在卫生院门口,我迫不及待地跳下来,跑到墙角,干呕起来。安追过来,轻拍我的背,又递来一条浅灰色的手帕,手帕上有一股干爽的皂香,似有安抚作用,我把它按在口鼻上,动荡不安的胃,渐渐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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