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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耷的浮华与苍凉

2012-05-22郑胜夏

河南电力 2012年12期

_郑胜夏

无意翻览画册,看到八大山人朱耷的一幅画:一杆铁青的枯枝,站着一只怪鸟,歪着头白着眼睥睨着远方,背景一片苍茫,或者说一片虚无。自己很喜欢国画,尤其是意境寥廓的山水画,每每览之,则若身临其境,快意于胸,陶然忘机于这黑白浓淡之间,甚有东篱之乐。而总觉眼前这八大山人之作,寥寥几笔,怪鸟枯枝过于萧疏荒寒,似不与我意趣相适,便草草翻去。

后观赏白石老人的画印,知齐老率性洒脱,不羁不绊,尺幅之间,一经挥洒,便气象万千。又看到了八大山人的那幅画,怪鸟依然睥睨着,枯枝依然散发着寒意,八大山人似欲借画言心事但又有所遮掩。究竟是什么,八大山人其人是否一如这画般狷介孤傲?

原来八大山人朱耷真正是以画为鉴,不是鉴照朝晖夕岚、如诗河山,而是鉴照自己锦衣玉食,过眼皆空,繁华靡丽,终成一梦。

朱耷乃明宗室之后,是时满人尚在白山黑水间狩牧,他年少轻狂,常以诗画娱志,生活风雅侈泰。在他十九岁时,满人铁骑入关,定鼎中原。从此他由王孙贵胄变为孤臣遗民,沦落于市井江湖,一如张岱、黄宗羲。前朝气数已尽,但他们深情难迁,或退隐草野,或逃入深山,与天籁晨昏为伴,以自己的方式拒绝满人相邀,持节守操。

神州陆沉,身世浮沉,繁华如过眼云烟,无尽的美好已在顷刻间幻灭,朱耷心中之悲怆可想而知。不知是他看破世事沉浮,还是以佛法为心灵皈依以掩饰自己切肤铭心的家国之痛,后来他削发为僧,遁入空门,修性于南昌北兰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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