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而又亲切
2012-04-29邵大箴
收藏界 2012年4期
邵大箴
承袭文人画传统的中国画,要处理大幅画面有相当大的难度。文人画作品供人们近距离的观赏和“把玩”,注重情趣和格调的笔墨技巧容易显现出来;而用点、擦、皴、染留下的痕迹组成形象,构造大幅画面,在视觉效果上会受到影响。再说,对有创新精神的艺术家来说,即使用传统技巧能做出画面的好效果,也心有不甘。因为他们懂得,在艺术欣赏中,观众的心理自觉不自觉地遵循着两个看似对立但又相互联系的原则,那就是“承袭性”和“陌生化”。所谓“承袭性”,就是人们的审美经验不可能完全和传统决裂而有相当的继承性,但同时,人们又不愿看到与传统相似的图像,相似的风格,不愿意看到新作品的老面孔。因此,艺术创作和欣赏中“陌生化”就成为通行的原则了。可是,人们并不愿意接受完全陌生的图像和风格。这样说来,艺术家的创作常常要在“承袭性”和“陌生化”(即我们通常说的“传统”与“革新”)之间找到某个平衡点,在这个点上深入做文章,发挥自己的个性和才能。
我之所以在评论画家田钧作品的前面写上这段话,是因为我在观赏他的作品时,在头脑里时不时跳出这两个概念:“陌生化”和“承袭性”。乍一看田钧的画,感觉是陌生的,很新奇,与我们常看到的传统文人画不一样,没有文人画“高古”的趣味,没有显现于眼前的笔墨技巧。但细细观赏,会发现在这些看似陌生的画面中,有我们熟悉的东西,有形体与色彩组成的和谐画面,有力和美,有一种实在、厚重的格调,还有隐藏在里面的、粗犷有力的笔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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