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惠康

2002年，早春二月，我在家里接待萧雅来访。

其时也正是她应邀主演上海越剧院《早春二月》获得成功之后不久，她却告诉我，正在筹备文化艺术工作室，要自负盈亏搞演出。

我很惊奇！

但我曾撰文《大剧院的困境及面临的选择》，从“吃皇粮”的“存在”决定戏剧淡出“以观众为衣食父母”的“意识”出发，评述戏剧陷入冷落观众而被观众冷落的困境，提出走向市场向观众回归的振兴观念，并在报上引发一场深化剧团体制改革的学术讨论，但过后也被冷落了。

而今萧雅要自负盈亏搞演出，走的恰恰是一条戏剧“以观众为衣食父母”的道路。所以我听后既兴奋又惊叹：“作此选择，既大胆冒险，又难能可贵，我支持你！”

她却由此坦诚来意：“李老师啊，工作室成立后需要一台‘打炮戏，最好是新编的，要有越剧情味，观众喜欢；要适合尹派戏路，发挥我自己特长。你曾经是虹口的越剧编剧，现在你既熟悉尹派艺术，又了解我芝术上成长过程，你一定要帮我写好这台‘打炮戏！”

原来是要我写剧本？！

“打炮戏”，是不能不打响的剧目，成败得失，一剧之本，首当其冲。但是，她自负盈亏的选择和诚挚约稿的重托，我虽无思想准备，但又感到不能不“舍命陪君子”。

幸运的是，萧雅作出戏剧“以观众为衣食父母”的选择，得到越剧前辈傅全香大姐和昆曲名家岳美缇，以及上海新闻媒体的热忱支持。围绕着“打炮戏”写什么好？我们就在傅大姐家里会聚座谈，从红日当空畅谈到明月映窗。丁锡满同志提出：“社会要重建道德体系，越剧要写家庭伦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