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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小楼·红瓦

2012-04-29赵昌德

辽河 2012年8期

赵昌德

那脆笋随着复苏的大地破土而出。露土一米高时,由黄褐色的外壳襁褓着。阳光、雨露、微风经历多了,从地表处开始渐渐褪去外壳,一半儿嫩绿一半儿细白,不须数日靛青了、硬梆了。时而,花果山游腻了的顽童们三三两两地偷偷躲进竹林,胆怯怯地剥落着竹笋的壳儿;早产的笋儿晶莹欲滴、清香四溢;孩儿们细眯着眼,神奇地撮起小嘴节节嗅着。料峭春风吹来了,孩童们带着一缕清香、一丝寒意散尽了。旧年的竹子在春寒细风中轻挪着身躯呵护着,如同母亲用冬日的胸膛温暖着初生婴儿,脆嫩竹笋躲过了春初的寒意。一轮骄阳一阵雨,新竹挺起腰杆沿着旧竹让出的空间,节节上长,仿佛着意到凤池看一看;每个节上还耸着柔软的枝条,逢枝条的小节吐着绿茵剔透的乳叶,如才被海水浸过的蓝色宝石;乳叶的边儿生着特细的小毛,每支小毛都齐齐地着意伸出了尖,吮吸天地之精华,静养一身之灵气,周身流动着绿的气息。还是古人述说得生动:“新竹高出旧竹枝,全凭老杆为扶持;来年再有新生者,十万龙孙绕凤池。”既道出了竹的无私,又明示了自然界的规律。红衰翠减的深秋,成年竹染绿了花果山,染绿了山城,也染绿了山村普通的农家小院。

那青竹掩映的小楼,别是一番景致。太阳出来时,阳光从竹林中疏疏密密地透进来,浅黄色的墙面烙上无数银色的花,折射出辉煌,斑驳奇丽的霞四散着,整个小楼活泛起来,朗朗诱人。乡间人熟悉这地方,城里人也熟悉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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