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辛任何过去都是有价值的
2012-04-29
汽车与运动 2012年9期
关键词:上海
《孽债》只不过是个缩影,是我知青人生中的一阕感怀,代表的是与共和国一同成长的那批人,在一个特定阶段的历程和心路。
1989年3月,母亲双目失明,不能再执笔给我写信,家书是亲戚代写的。信里说,老人天天盼望着我回上海。距离母亲第一次要求我回去已经过了四年。当时,由于各方挽留,我也就继续留在了贵阳做知青。不过这次,为了母亲,我趁着赴京开会,火速绕道上海,看了看她。
母亲术后效果并不好,老流泪,只能勉强辨识人影。我回家10天,她天天要我同意设法调回。她说,你十九岁离家,现在四十一岁,已经把青春献给了祖国。为什么不能回来照顾老人,你还要我盼多久?
这大概就是知青都曾有过的矛盾抉择:留下,还是回家?我何曾不想回上海?这是我的故乡,自小生活的地方。只是,当我费了一段周折,让领导同意我调回上海时,更多袭上心头的,却是一股依恋之情,是由即将到来的离别引出的惆怅与伤感。
插队落户10年,我只回过上海三次,全是探亲。探亲往往从秋末冬初开始,收尽了庄稼,村寨上就没了多少农活,于是大多数知青便不畏路远,不畏车费的昂贵,回故乡去,回城市去。
初回上海,亲人之间有一份亲切感不说,知青们仿佛也有事可做:走亲探友,与同学聚会。然而,忙碌过后,一个懒觉睡醒,家人都走空了,空空洞洞的一个家陪伴着你。那种感觉很奇怪:眼看着亲人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上班、读书,有的已经“发达”开上了当时稀有的桑塔纳。……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