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楚文化:沈从文与屈原
2012-03-31周仁政
长沙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12年2期
周仁政
(湖南师范大学 文学院,湖南 长沙 410081)
一
楚国是历史上南方文化的代表,作为政治上的失败者,记载帝王将相之“事功”的历史荡然无存,而代表自身“有情”文化的“诗”则光芒万丈,这就是《楚辞》。屈原是这一文化的见证人,也是她的传人。虽死犹生,永垂不朽。
溯沅水而行,沈从文常能感觉到屈原及其文化的存在。沿河两岸自然的美与衬映着历史的“静”,带给他莫大的感动。他说:“自然使一切皆生存在美丽里,……任何一个活人,他都可以占有他应得那一分。一个‘诗人’或‘疯子’,他还常常因为特殊聪明,与异常禀赋,可以得到更多的赏赐。”①
这个历史上的“诗人”或“疯子”就是屈原。当年,这个“感情丰富作人认真的楚国贤臣”,由于“众醉独醒”的命运,被楚王放逐沅湘。当他“朝发枉陼,夕宿辰阳”时,面对高峻蔽日、幽晦多雨的溆浦深林,林杳冥冥、猿狖所居的沅水两岸,常是感慨系之:“哀吾生之无乐兮,幽独处乎山中。吾不能变心以从俗兮,固将愁苦而终穷。” 性情耿直的诗人矢志不移的是那份情感的坚守,文化的忠贞:“苟余心之端直兮,虽僻远其何伤!”“忠不必用,贤不必以”的庙堂宫闱使他难于释怀,面对自然也平生怨郁:“乘舲船余上沅兮,齐吴榜以击汰。船容与而不进兮,淹回水而凝滞。”(《九章·远游》)
河道的激流险阻摧生了诗人的焦虑,多少年后沈从文把自己和屈原比拟,也不免内心激荡:
一只桃源小划子,……在一条清明透彻的沅水上下游移动起来了。在这条河里在这种小船上作乘客,最先见于记载的一人,应当是那疯疯癫癫的楚逐臣屈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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