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下井
2012-03-29骆静
当代矿工 2012年4期
□骆静
在人生的第二十五个年头,我第一次来到了矿井之下,人生不过百年,在我生命四分之一的节点处,它画下了一个标记,将为我的思想和生命增添色彩和重量。
第一次,从地面潜入地层深处,头顶着厚重的层层岩石,感受与大地的零距离接触;第一次,乘坐名叫“罐笼”的特殊电梯,在几百米深的竖井里上下穿梭;第一次,穿行在矿井中如迷宫似地道的井巷里,被昏暗、潮湿和岩石包围着;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到了矿房、漏斗、天井、溜井的庐山真面目,这些以前只能靠想象来理解的抽象名词,首次在我眼前变为鲜活的形象;第一次,亲眼目睹了那埋藏地下千万年的金矿的开采过程;第一次,心惊胆战地爬上陡直摇晃的天井,颤颤巍巍地爬过险峻得令人腿软的关联通道,从梯子上一点点挪到矿房里,而这些井下工作者们早已爬过无数次。
第一次,身临其境地感受到井下工作的艰辛,环境的压抑、装备的笨重,这都不算什么,因为这与凿岩工用身体顶着钻机打钻时的辛苦、与推车工上坡时气喘吁吁的劳苦相比起来根本不足挂齿;第一次,见识到了安全管理人员的敏锐目光、心细如麻、尽职尽责,深切地体会到他们工作时的“管者仁心”;第一次,看到采矿单位领导的身份变成了“导游”,我被带领着一会儿左拐一会儿右转时,困惑于他们为何不会迷路;第一次,看见地质测量人员在满是碎石灰末的矿堆上“摸爬滚打”,瞄准、测量、记录,终于理解他们的工作服为何会那么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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