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金颂歌(八章)
2012-02-01江苏
散文诗世界 2012年8期
关键词:煤矿
江苏 黑 马

崔钢兵设计
阳光,或太阳石的颂词
我坐在罐里,感到迢遥的风起于生活的流水,向八百米深处,那一派漆黑和幽蓝中,飞速地滑翔。
沿着长长的井巷,掌开灯盏。一束束的光芒,向日葵在秋天里疯长,后羿射落九颗太阳,埋下一座心脏、粮食和水。
醒来的煤,叩问红红的火焰,在疼痛中奔走,风雪中洗礼。在通往春天的地铁里,露出憨憨的笑容,黑黝的肩。
乌金河打开,黑色的眸子,比潭渊还要深邃,比钢枪还要锋利、明亮。
这夜色中的火玫瑰,正从粗糙的边缘,涌向浩浩中央。
是风枪在歌唱,每一片叶子都隐藏着一座森林的呼啸。难以破译的版图,纹理毕现,煤壁盛开了花朵。
井里井外的歌吟,轻轻萦绕。乌金啊,大山欢笑。古老的火种像活在岩石中的鱼,引诱着一杆铁锹的走向。
今夜,我该倾心面对,一堆破碎的星辰。
煤的体温,是我醉心的部分
煤,是一尊像,是时间的艺术大师。
有一匹马在我们身体里跑动,一列列火车载满心绪,载满秋的苍茫,远行。
当煤在滴血,大地方才如梦初醒。
煤,让时间一点点老去,煤炭工人站成世上最伟岸的一道风景线。让风吹吧——
让我成为煤海之中,落在你襟怀里的一朵浪花,成为大地上辽阔而迷茫的眼神。
秋天的煤,在八百米井巷里发芽,一个黝黑的煤矿老工人有了斑白的双鬓。
月移西窗,今生的煤,仿佛我前世中最怀念的词牌,在大屯煤矿,煤的体温是我醉心的部分。
在煤矿
在大屯镇,在四月潮湿的麦尖上,吹灭铁道线上遥远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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