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水崖的春天

□胡俊芳

一年前，县里搞法制宣传教育，我被抽调到伏牛山北麓一个叫滴水崖的小村庄。

下村时，正值三、四月天气，沿途随处可见一树树云样雪白的梨花或片片粉红的桃花。暖暖的空气里，时不时有一股股浓郁的油菜花香弥漫开来，让久居城市的我们激动不已。汽车一路颠簸着把我们送到乡政府时，天色已近黄昏。我们一行三人被分在相邻的村子里，下了车，来不及歇脚，便跟着等候在那里的村干部往村里赶。

傍晚的山里格外寂静，偶尔有布谷鸟掠过树梢时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来接我的是村主任，看上去四十多岁，说话快人快语，我称他陶叔。山里自然平实的景致深深陶醉着我，竟然有一种熟悉和亲近的感觉。

陶叔讲，他们这里环境好，空气新鲜，尤其是春天，沟旁崖畔，门前屋后，桃红李白菜花黄，引得蜜蜂闹哄哄的，还有各种各样的野菜哩。这几年带着大伙养蜜蜂、栽果树、种花椒，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说到精彩处，陶叔更是眉飞色舞，一副自豪的样子……

正说得起劲，陶叔却话锋一转，叹了口气。原来，他们村地处深山，由于地下水位较深，好几次打井都没有成功，祖祖辈辈只靠水窖维持用水，更别说灌溉庄稼了。平时家家户户用点水就像吃油一样金贵，要是有了水，这山沟沟里就是真正的世外桃源了。

回到村里时，小山村稀稀落落的灯火，一亮一亮的，像星星洒落在山坳里一般。主任家的大婶早做好了晚饭，红薯玉米糁，山蘑菇揽锅菜，凉拌野菊花，这是我吃到的最新鲜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