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史”的浮躁
2011-11-20黄梵
扬子江评论 2011年1期
黄梵
“诗歌史”的浮躁
黄梵
1、诗歌选集与诗歌史
撒谎已被广泛用于治当代史,只要在逻辑上说得过去,哪怕它不真实。因为如果照实直说,就会毁坏和谐的人际关系,一些人就觉得这类著述是行恶。如此深入中国人骨髓的和谐观,几乎指导着一切评论与当代史类著作的写作。这类“操纵”自如的结论,传递到新一代那里,就充满需要厘清的荒谬。就是说,我们饱经世故的评论,不是在激励创造,是在给下一代制造麻烦,供应着障眼法。如果我们能如饥似渴地查找真相,不难发现,不论一个诗人的作品是好是坏,作品总是真实的,但谈论作品的评论,若不公允合度,它就成了魔鬼。魔鬼当然都会以善良的面孔出现。我开头说的“治当代史”,是一个含义丰富的词,追得上诗人的想象力,它包括诗人为把自己添进诗歌史,做出的一切诗外努力。无需太多敏感就能发现,与“治当代史”相关的种种努力,正如百花绽放,与过去相比,真是茁壮丰茂。比如,故意找茬骂人,或乐滋滋骂来骂去,给自己颁奖、逐奖或买奖,党同伐异,把写诗变成入史的搏斗,用利益诱使学人做不智之事……历历可见的浮躁,是否由一个源头问题导致?它到底有何法力,竟让这么多人像热锅上的蚂蚁?莫非一个诗人声誉的起落盛衰,与他对“治当代史”的投入密切相关?
我想窦士镛在1906年写《历朝文学史》时,不会意识到他撰写的第一部中国文学史著作,会为后世注入这么多的浮躁。我们应该留意,窦士镛为中国文学写史前,中国历来没有文学史的概念,中国一向只有作品选集和名士传,这是中国文学传统与西方文学传统的不同,从中可以窥见许多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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