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丹青艺术不是“探索”
2011-08-23
现代青年·精英版 2011年5期
问:现在的你,多被人看见的一面是写作,画画是否已不能完全表达自己?
陈丹青:我不能画一幅画表达对考试的怨恨。就算能,那一定是很糟糕、很滑稽的一幅画。我只是拼命别受社会的影响
问:对于时间,你现在是否有种紧迫感?
陈丹青:活到近60岁,瞧着时间少下去,顶多有点芜然,谈不上紧迫感。谁不会老下去呢?
问:你曾说,中国100年来,整体看,除了个别人物,没有哪一代是自我完成——要不给时代糟蹋,要不自己糟蹋。那么,严苛一些地看待,你算是被糟蹋的其一吗?
陈丹青:我的父辈,全被糟蹋了,就是说,在他们的壮年,20几岁到将近50岁,都在挨整,或者整人,都在荒谬的岁月中,荒废一生。我很幸运,青少年吃点小苦,壮年晚年在做自己喜欢的事。不,我可没被糟蹋,虽然我也并未“完成”。70后、80后、90后仍在被糟蹋。他们还在考政治、考外语,就是不折不扣的被糟蹋。无可自救,只有熬。若干家伙可能会脱颖而出,大部分都给废了。
问:面对你在社会中产生的巨大影响力,你是否有给自己祛魅的打算?
陈丹青:我可从未想象自己在社会上有“巨大的影响力”,归国10年,我只是拼命别受社会的影响。
问:对于话语权这个东西,你怎么看?
陈丹青:我有一小点话语权,假使“这个东西”是指我能够发表一点言论的话。近年我在自行减少这类权利,我要省时间来画画。
问:你怎样看待自己在这10年的成长?如果说有成长的话。
陈丹青:到我这岁数,什么成长不成长,只是在老下去嘛。能活着,能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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