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缘
2011-08-15韦治娜壮族
含笑花 2011年2期
关键词:编织
◆韦治娜(壮族)
霓裳缘
◆韦治娜(壮族)
父亲和母亲又开始地毯式地搜寻时,我和妹妹悄悄地忙碌——28年前的某个日子,这一幕几乎每天都上演。直到地上几段不起眼的毛线让母亲恍然大悟,她趴到我和妹妹的床底下,终于搜出了父亲惟一的毛衣。看到父亲的毛衣变成了大大小小零零碎碎的许多个毛线团,母亲气得含着泪提着棍子到处找我和妹妹“这是我结婚前织给你爸爸的……”;父亲捂着被划伤的腮帮说“家里的筷子少了那么多,我的刮胡刀也忽然钝了,原来是这两个丫头在刮毛线针……”。后来,母亲把线绕成线圈,用滚烫开水把线烫直,晾干后像帮我姐妹俩编辫子一样地把碎线拼接起来,最终又让父亲重新穿上这件毛衣,只是毛衣变薄变短了许多。
再后来,我和妹妹先后入学,长大,工作,成家,当妈。到如今,母亲已去世多年。当年以父母为中心的家庭已衍生出好几个家庭。父亲身体硬朗,后妈对他的感情很深。用心仔细地看,每个家庭里的每个亲人的毛衣不管是机织的还是手织的都那么多,没谁会对一件毛衣如当年父母对那件“惟一”般深刻。随着物质条件的改变我们正悄悄缺失着一种感情……
时过境迁的,还有我姐妹俩对编织毛衣的狂热。
记得刚谈恋爱的那几年,我每天拼命地编呀,织呀,生产了许多件所谓“温暖”牌的毛衣给男友。他换来换去地穿,我傻傻地以为他很喜欢。等到结婚,男友身份变成了老公,他如释重负地说街上卖的那种机织的毛衣比我织的穿起来更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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