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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深处(二章)

2011-08-15蔡兴贵彝族

含笑花 2011年2期

◆蔡兴贵(彝族)

记忆深处(二章)

◆蔡兴贵(彝族)

抠门的麻脸股长

二十七年前,我还在昆明读书的时候,县公安局特情股的黎股长曾到警校集训过三个月。其间,出于礼貌,我会隔三岔五地到他的宿舍看看他,并汇报汇报自己的学习体会,给他留下了一丝半点农村娃儿憨厚朴实的好印象。参加工作第二年,因为我会玩点舞笔弄墨的文字游戏,这位麻脸股长便要了我去当内勤。

直呼自己的上司“麻脸股长”,我并没有一点恶意,因为在做他部下的那些日子里,我发现黎股长从不忌讳他拥有一张奇丑无比的麻脸,而我在天长日久的仰望后,也不厌恶他那张坑坑凹凹的麻脸了。相反,相处长了,我倒认为他的麻脸比我们有些人的“滑”脸要耐看得多,因为在他的麻脸上看不到一丝狡黠、半点奸诈,犹如浑金璞玉,日见光辉,百看不厌。但是,局里不少人却不愿“瞻仰”和“光顾”他那张凹凸不平的麻脸,跟他说话常常虚光斜视,不敢正眼相看,一来怕他“自惭形秽”,二来怕自己噩梦连连。其实,据我观察,黎股长根本就不为自己有一张麻脸而耿耿于怀。他坦然地告诉我,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一场高烧虽没夺去他的性命,但“成就”了他这张麻脸,筛子般千穿百孔的麻脸陪他走过了大半身,别人的冷眼相向和冷嘲热讽他早就习以为常了。他说,只要保住性命,麻了就麻了吧,那是无力回天的事。他还告诉我,他为有一张麻脸而自豪,因为麻子因其丑陋无比而让人望而生畏,无形中少了很多人缘往来,也少了很多是是非非,减少了很多人际关系中的牵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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