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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川的诗

2011-08-15程川

中国诗歌 2011年1期

蓝色妖姬(组诗)

卧倒的蓝色

卧倒的蓝色,天空,芨芨草,骆驼刺,马匹一样尖锐的嘴唇

啃着一段失青的芦苇。在江边

时刻可以瞧见渡船的老者,撑着半截蒌蒿

把彤一遍又一遍涂满温顺的蓝

像过渡的海浪

风听着四周极其宽阔的魅影传说,和失眠

伴着草木之诗,摇过,摇过,轻轻地,婴孩的透明的眼翳

直到模糊开来,雾沾着几滴鲛人泪

若隐若现

她们会在海边吗?江岸?青青子衿,隔着一大片沼泽

在水之湄,顺着蓝流淌,汇聚

或者单单是潴积成一座水房子

空荡荡的,只住得下今晚的艾草和明朝的

深巷杏花

从兰到蓝

年轻时,在梦里曾无数次邂逅一株未成年的兰花草

隔着一排整齐的梧桐,兰底调到蓝

把多余的时间拥塞进一盆法国紫土,和(huo)水

和稀泥,悄悄地躲在幸福的背后

那时,伤死了,我的痛也隔着一排整齐的乡音

慌报兰的具体方向

而,兰继续着开放。阴天时

我可以不被打扰地观摩那一盆坠下的灵魂

柔柔地触动,蓝,一个女人愈加沉甸的爱情誓言

及通俗的手掌。不停浇灌

由天空到地平线豢养的距离,我不得不长作海拔的视野

叫响兰向蓝发育的回音

那时候

我只是庄稼的主人,我的孩子和土地一样健康

我的蓝匍匐在兰的蓝眼睛里,噙满哀伤的泪水

南方的蓝

南方的蓝是一种接近雨滴的羽翼

黏稠如火,冰冷的,不带一丝光泽

而我恰于长安之夜爱上南方的蓝

很难清楚理清驳动光阴的戒备

我只是挺进森林与世无争的灵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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