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政治的问题与主义——查德威克《互联网政治学》译序
2011-07-18杜骏飞
决策与信息 2011年8期
文/杜骏飞
传播学家、政治学家诺埃尔-诺伊曼(Elisabeth Noelle-Neumann)说:大众传播通过营造“意见气候”来影响和制约舆论,舆论的形成不是社会公众“理性讨论”的结果,而是“意见气候”的压力作用于人们惧怕孤立的心理,强制人们对“优势意见”采取趋同行动这一非合理过程的产物。
由此,我们可以领悟:对于追求社会舆论一律的政治而言,为什么掌控新闻媒体是重要的。历史上所有强权政治都是在自觉不自觉地遵循此例:以媒体制舆论,以舆论制民心。也由此,我们更会感到庆幸:即使不是彻底和永远,互联网至少也已经部分而不可逆地改变了媒体的“意见气候”、改变了社会公众和“理性讨论”的定义,改变了国家政治的文化形态,这其间,甚至也包括我们的国家和我们自身。
诺埃尔-诺伊曼生于印刷时代,死于网络时代,我们没有来得及听到她谈及互联网社会生存的舆论法则,但基于她的理论,我们相信:在印刷时代,国家容易形成政府舆论本位、对民众造成沉默的螺旋,而在网络时代,自由出版、匿名发表促使舆论本位分散而不确定,社会对舆论的控制力在与日俱增。
不过,我们也由此遇到了网络政治的第一个问题,当你遭遇网络帝国主义、网络文化霸权时,你会问:基于互联网社会建构的全球化真的有可能是人类的乌托邦吗?早在1969年,学者兼政治家兹比格涅夫·布热津斯基(Zbigniew Kazimierz Brzezinski)通过分析计算机的融合、远距离信息传播和电视来预测“技术电子革命”影响下的不同集团时,曾经论述道:信息和传播网络的扩张将加快世界同一化的趋势,对信息和文化资源的控制将在定义世界权力方面扮演更为重要的战略性角色,“网络外交”将替代“炮舰外交”,世界因此变成“全球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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