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张宇的文学转型
2011-06-07李丹梦
小说评论 2011年4期
关键词:小说
李丹梦
如果把写作视为内气的运作与修炼,张宇的叙述大致从《软弱》(2000)开始渐入“佳境”。那个在《疼痛与抚摸》(1989)里喋喋不休、刨根问底、把故事折腾得支离破碎的叙述人“我”不见了,张宇克制住惯发的议论“哮喘”,一本正经地讲起了故事,用故事把自己包藏起来。从《软弱》到《表演爱情》(2003)、《蚂 蚁》(2004)、《检 察 长》(2008),以至刚推出的《足球门》(2010),叙述愈来愈从容晓畅。《软弱》是对之前写作的一种反拨,以前跟你玩点“花活儿”是为了证明俺的实力,现在能由着性显露“真容”了,时髦的叫法是日常关怀,是大气。从宽容出发,落脚在谅解,这给人性的发展腾出了可能与想像的空间。早过了不惑之龄,天命也悟到了,横竖还有什么看不惯、瞄不透?《软弱》的叙述、构思中含有浓重的人到中年的味道,身份的外壳松动了,几成滥调的“警察与小偷”故事被张宇经营得摇曳多姿,出人意表。于富贵是顶尖的反扒高手,可在家和单位却吃瘪自卑,他的强悍与灵性只在抓人的时候闪现出来。从生命的能量守恒角度言,执行任务对于富贵更像是备受挤压的力比多的转移与释放,是创造、欣赏和激情的鼓荡,难怪搭档王海说他最离不开、最爱的是小偷了。道德、伦理、公正、规则,被张宇推向了暧昧与虚无。那场跟扒手头目秀才间的“单挑”写得惊心动魄,好不容易制服了秀才,却又肝胆相照地背着他上医院,这算哪门子警察?更有趣的是,这个生活拘谨、板正的于富贵跟自己的小姨子刘莉还有一腿子浪漫,莫非对方当时太小看走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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